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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开庭。陆烬提前一天就跟寨子里的几位长老打了招呼。“阿朵在寨子里长大，不能让人说闲话。请几位长老去旁听，也好做个见证。”长老们当下便点了头，穿上了最隆重的苗服，跟着一起去了县城的法院。庭审很顺利。我提交的证据，每一件都铁证如山。苏娜还在试图推卸责任，龙岩也咬死了是苏娜出的主意。法官没听他们互咬。证据确凿，事实清楚。当庭宣判。龙岩犯故意伤害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八个月。苏娜犯故意伤害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。法槌落下的一瞬间，龙岩的腿软了一下，被法警架住了。苏娜当场哭了出来，瘫在被告席上。长老们坐在旁听席上，面色肃穆，没有人说话。法警押着龙岩往外走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了下来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眼睛里没了前几天的怨恨和纠缠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“阿朵，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对不起。”我看着他。这一句对不起，我等了七年。等得人老珠黄，等得心灰意冷。可现在亲耳听到，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我没有开口，只是转过身，握住了陆烬的手。陆烬反扣住我的手指，十指相扣，掌心温热。我们并肩走出法院大门。阳光正好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，把那些陈年旧事、恩怨纠葛，一并关在了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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