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第二天一早,贺兰月刚迈出殿门,院子里走进一抹青色身影。赵温锦身后跟着一老者,“阿月,鬼医请到了。”贺兰月对自己的腿没抱什么希望,面色淡淡。老者对着腿敲敲打打几番,又诊了诊脉象,而后捋着胡子不说话。不同于贺兰月的镇定,赵温锦眉眼带有焦急,“鬼医先生,如何?”他点了点头,“可治。”“只需三个月,便可”余下的话赵温锦已听不清了,往常沉稳的性子像是换了个人。他上前一步,张开双臂,将贺兰月轻轻拥入怀中。“太好了!阿月!你听到了吗?你能好了!”仔细听还能听出声音下的颤抖。殿内一时寂静,连老者都戛然而止。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,赵温锦立刻松手退开两步,耳根泛红。贺兰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,身子微微僵直。“咳咳。”老者敲了敲药箱:“先别高兴太早。这三个月,有她受的。”“方子是老夫开,但煎药、敷药、督促训练,需得极细心耐心之人,不得有误。”“我来。”赵温锦毫不犹豫。贺兰月想说什么,却被他一个眼神阻止。他看向老者,深深一揖:“有劳鬼医先生,所需药材器具,但凭吩咐,纵是天涯海角,温锦必为先生寻来。”老者不再多言,留下方子后便离开。赵温锦说到做到,每日天不亮便亲自去盯着煎药。药煎好,他必先尝一口温度,才小心端给贺兰月。鬼医行针时,他便守在门外。听到贺兰月极力压抑的痛哼,负在背后的手紧握成拳。鬼医只管行针,敷药之事赵温锦从不假以他人之手。续骨膏的气味刺鼻,他却面不改色,动作轻柔熟练得不像一位养尊处优的太子。鬼医看到这一幕,也时常打趣:“你这位夫君,倒是个疼人的。”“日后必定能风生水起。”贺兰月想解释,但鬼医充耳不闻。说得多了,贺兰月的心也有几分动容。她看向身侧扶着她下手舆的赵温锦,唇角不自觉勾起。赵温锦察觉到她不动,连忙抬眼:“怎么了,可是疼?”说着他把人放回手舆内,半蹲下来。“慢慢来,不急,我们歇一会再试试。”这一幕每日都在殿内上演,打扫院子的下人时不时看向两人。有时候还会窃窃私语几句:“殿下对贺兰将军真好,若是有朝一日复国,怕是王后一位便是将军的了。”“贺兰将军为曜国出生入死,便是做王后都是委屈她了。”这些话尽数被贺兰月听到。她面不改色,丝毫不在乎王后位置。从前她身在南诏,又以为曜国皇室尽数被灭。赵清漪劝了她三年,让她放下仇恨。三年里,裴骁辞任她把将军府搅得天翻地覆。她一度为他心软,不停地告诉自己,两人立场不同罢了,怨不得他。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伤痕和欺骗。好在,她及时悬崖勒马,从裴骁辞以爱为名的欺骗中清醒过来。如今找到太子殿下,她身为曜国将军,自然全力助殿下复国。想到这儿,贺兰月看向南诏的方位。裴骁辞,欠曜国的,欠我的,是要还的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