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订婚宴上,我哥从工地请了半天假赶来,指甲缝里的水泥还没洗干净。他大我十二岁,爸妈走得早,是他一个人把我从六岁背到大学毕业。才四十出头的人,脊背已经佝偻,两鬓全白,看着像快六十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红包递给未来婆婆,笑得卑微。
镶好的,后来有钱了也舍不得换。助理把车开过来。黑色的定制版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,车身擦得锃亮,映出对面马路上光秃秃的行道树。上车前,我无意中瞥见马路对面,有一个一瘸一拐的清洁工正在扫雪。他穿着脏兮兮的橘色马甲,背驼得厉害,每扫一下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。扫把是那种最便宜的竹扫帚,竹篾子断了好几根,用铁丝捆着勉强维持形状。一阵风吹过,把他头上的帽子吹落。露出一张沧桑、麻木,且布满疤痕的脸。是沈彦修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迟缓地转过头,看向酒店门口。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。他看到了被保镖和助理簇拥着,光芒万丈的我。也看到了停在我面前的那辆迈巴赫。他的眼神瞬间凝滞了。手里的扫把掉在雪地里,竹竿砸在路沿石上发出一声脆响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喊我的名字。嘴唇翕动了两次,喉结上下滚动,但最终只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。他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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