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考上北大的那天,我妈夹走了最后一块鱼肚肉,放进我弟碗里。我爸掐灭烟头说:
从未名湖走到西门。天很冷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,她裹紧那件穿了两年的军绿棉服,心里却热得发烫。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,她刻意放平了语气:妈,我保上研究生了,还是北大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母亲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颤音:真的?雨桐你爸在旁边,你跟他说。电话被接过去,父亲的声音有些局促:喂?爸,我保研了。哦。那挺好的。父亲干咳了一声,学费贵不贵?研究生有补助,不用交学费,还有生活费。那行。父亲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,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小声催促的声音,他才又补了一句,你自己照顾好自己。挂了电话,雨桐站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,雪正飘下来,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她仰起头,雪花扑在脸上凉丝丝的。保研的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有多想留在这里,北京已经是她的家了,比那个挂了陈字门牌的地方更像家。寒假她还是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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