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七岁那年,娘带着我和阿奶一起去了京城,说带我找爹爹。娘说我爹爹去了京城考试,再也没回来过。阿奶年纪大了,没多少盼头,只想最后再见爹爹一面。是死是活,总有个说法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们一路风餐露宿,总算找到了他。但是在别人的家里,在公主府的门里。旁人都叫他「驸马」。驸马爷只是看了眼了我们,阿奶就不见了,娘也带着我连夜跑出了城。「娘,我们不找爹爹了吗?」我娘停下了脚步。她摸着我的脑袋,脸上是一种我看不
手艺,不愁没生意。」娘笑着说:「够我和阿鸢吃饱就行。」铺子开张那天,我在门口挂了一盏灯笼。娘问我灯笼上写什么,我想了想,说:「就写青衣小食吧。」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说:「行。」那盏灯笼挂在门口,每天傍晚点亮,一直亮到深夜。巷子里的街坊都知道,城南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,老板娘脸上有疤,但手艺好,人也和气。没人知道她的过去。也没人问。铺子开张后的第一个清明,我和娘回了老家。阿奶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。当年是同村的人帮忙收的尸,草草埋了,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。娘请人重新修了坟,立了碑。碑上刻着:孟氏之墓。不是「叶母」。是「孟氏」。娘说:「她这辈子嫁到叶家,吃了一辈子苦。到了地底下,该跟着自己的姓了。」我在坟前烧了纸钱,磕了三个头。娘跪在坟前。「娘,我把事情办完了。他已经死了。」她顿了顿。「您别怪我。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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