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心宁是全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。她救过很多人的命,却也一次次错过我的生活。这些年来,我一直理解她。直到今年纪念日,我提前一个月订了餐厅,给她发了三次提醒。她终于回了一个字:「好。」那天我等到餐厅打烊,白玫瑰从新鲜等到卷边。她没有来。凌晨一点,我在医院走廊看见她。她正陪着一个男人坐在长椅上。我认得他,宋清河。她已故病人的丈夫。宋清河抬头看见我,立刻站起来,眼眶很红。「许哥,对不起,今天是我妻子的忌日
车,她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。「妈身体怎么样?」「恢复得很好。」「那就好。」她点了点头。我们一起走进去。工作人员核对材料时,问了一句:「双方都确认办理离婚吗?」裴心宁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手放在桌下,指节紧绷。我看向她。她闭了闭眼。「确认。」章盖下去的声音很轻。却像把三年婚姻最后一点牵连敲断了。走出民政局时,天色很晴。裴心宁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。「这是房产和存款分割确认。我多划了一部分给你,算是妈后续康复费用。」我没有接。「按协议来就行。」「知行。」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「让我做最后一点事。」我看着那个文件袋。最后还是接了。不是原谅。只是没必要再推来推去,把体面耗尽。裴心宁像是松了一口气。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。白玫瑰袖扣静静躺在里面。「这个……你要是不想留,我自己处理。」我看了几秒。「捐了吧。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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