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护士拔掉我手背上的留置针时,眼神里全是同情。“许先生,您的配型心脏被许董临时调走了,说是……送去了七楼的特护病房。”“真可惜,您做的术前准备都白费了。”七楼住着沈慕白。是我姐带回来的那个柔弱男生。十分钟前,沈慕白突发心绞痛。一向坚强的我妈急得哭了鼻子。总是沉默寡言的我爸当着全院专家的面拍了桌子,1PIOJk
程序。久违的钝痛感从胸腔蔓延开来。病房门被推开,许妍尘和我妈走了进来。我爸还在隔壁病房挂水,没能过来。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许妍尘扑通一声跪在床边,她不再大吼大叫,只是把头埋在我的床沿,发出像受伤动物一样的呜咽声。我妈握住我冰凉的手,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。“儿啊……”他只叫了这两个字,就再也说不下去了。两点整,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。他们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,最后一次向我确认:“许宴洲先生,你是否坚持要求停止生命支持治疗?”我点了点头:“我坚持。”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,没有狗血的挽留。法律和医疗程序面前,许妍尘和我妈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。护士上前,关掉了体外控制器的电源开关。“滴——”原本规律运转的机器声,在一声长鸣后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医生开始动手拆除连接在我胸口的管线。血液停止了循环的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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