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鱼红灼是秦岭之上最艳的一朵毒花,杀人不眨眼的女土匪。所到之处,官府绕道,富人避开,朝廷六次围剿,六次惨败。直到第七次,水应寒一人来谈招安。她头一回见这样不怕死的人。刀架在脖子上还敢跟她讲君臣大义,血染红衣襟仍毫无惧色地介绍朝廷开出的条件。她听着听着就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他面前。“想要将我招安可以啊,你娶我,怎么样?”进京那天她穿着大红嫁衣,引来满城百姓围观。都说她一个土匪婆子穿什么都像山鸡,可惜清风霁月的世子娶了她这么个粗野女子。鱼红灼的手按上剑柄,却在余光瞥见水应寒皱起的眉头后,放下了手。拜堂拜到一半,水应寒抬手止住,说不喜这繁琐的礼仪,她也跟着停下,说好。他让她住进主院,自己去了书房。水应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心里那点失落,被她压了下去。没关系,她想,来日方长。婚后,鱼红灼开始学做一个世子夫人。他喜欢素净的颜色,她就把大红衣裳都收了,让人做了月白的新衣。他喜欢知书达理的女子,她就把陪了自己十二年的剑封进匣子。他不喜欢锱铢必较,她就开始学吃亏是福,受了委屈也不吭声。她觉得,只要变成他喜欢的样子,就能被他喜欢。r1cSM
树下跑来跑去,追蝴蝶,追累了就扑进鱼红灼怀里,仰着脸让她看自己头上的花瓣。“阿娘你看,我好看吗?”“好看。”“那阿爹呢?阿爹好看吗?”慕容铮站在旁边,手里拎着阿依慕跑掉的小鞋,闻言挑了挑眉。“我不好看?”阿依慕认真看了看他,点点头。“好看,但是没有阿娘好看。”夏天的时候,阿依慕缠着鱼红灼教她凫水。宫里的池子不大,水清凌凌的,能看到底。阿依慕套着个小小的羊皮囊,在水里扑腾,扑腾累了就扒在池边喘气。“阿娘,你怕水吗?”鱼红灼愣了一下。“以前怕。”“现在呢?”“现在不怕了。”阿依慕又扑腾着游远了。慕容铮坐在池边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眼睛却一直看着池子里的一大一小。鱼红灼从水里上来,走到他身边,拿起帕子擦头发。他伸手,接过帕子,替她擦。“累不累?”“不累。”他擦得很轻,一点一点把湿发抿干。冬天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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