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少帅说,每为他谱一首新曲,唱得他满意了,就赏我一枚白玉军功章。他说,只要我集齐十枚,就风风光光地迎我回帅府,做他的四方官邸唯一的女主人。我努力了好多年,终于集齐了九枚。今夜我又为他唱了一支新谱的《寄相思》,台下的掌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。我满心欢喜地在后台等他,以为终于能换来那最后一枚军功章。他来了,指间的雪茄烟雾缭绕,却没像往常那样,从军装口袋里拿出那个刻着他私印的白玉牌子。他只是轻笑一声,从副官手里接过一沓崭新的美金,塞进我的旗袍开衩里。「白玉章让老爷子拿去赏给前线弟兄了,如今金贵得很。」「这个叫美金,比那虚名好用。你攒够十沓这个,就给你换一枚。好不好?r1cSM
好,我带你去西北。」我们离开了那个充满纷扰的城市,一路向西。路途遥远,却不再有追兵和危险。我把剩下的故事,讲给沿途遇到的孩子们听。讲那些英勇的士兵,讲那个叫林秀的姑娘。我不再唱那些风花雪月的靡靡之音。沈斯年教我唱西北的民歌,高亢而嘹亮,充满了生命力。我们到达西北的那天,天很高,很蓝,像水洗过一样。风吹过草原,掀起绿色的波浪。我策马奔跑,大声地笑,感觉自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。后来,我从报纸的角落里,看到了关于顾筳的消息。他因为那场「当街抢亲」的闹剧,彻底激怒了父亲,被剥夺了所有军权,软禁在帅府。他和白小姐的婚事,自然也告吹了。据说,他整日酗酒,颓废不堪,嘴里总是念叨着我的名字。又过了半年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找到了我们。是李副官。他不再是顾筳的副官了,穿着一身布衣,看起来苍老了许多。他说,他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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